专业助人者在助人工作中或多或少会面对有不幸遭遇的案主,不仅要倾听他的痛苦经验,而且可能还目睹他的悲惨处境。在这助人的过程中,许多的助人者在协助案主的创伤时,产生了替代性创伤。这种情形让助人者身心各方面都产生一些重大的转变,虽然转变不完全是负面的,也有正面的,如因着帮助案主走出创伤的内在酬赏(得到成就感、助人快乐等),而使自己的所见所闻的痛苦得以平衡或减轻;然而,不争的事实是负面的转变仍无可避免地影响助人者的生活或生命的信念,甚至出现挫折、沮丧、失望等情绪,也将自己的生活和日后的助人工作推向一个危险的边缘。因此,正视专业助人者的替代性创伤及探讨因应策略,实是当前刻不容缓的学习课题之一。
Saakvitne和Pearlman(1996)给替代性创伤下了一个定义:“一种助人者的内在经验的转变,是同理投入于案主的创伤题材所产生的结果。”根据他们的描述,替代性创伤归因于助人者与创伤事件的生还者一起工作中所累积的转变,且并非是案主加诸于助人者,而是助人者感同身受而获致。以广义的人类经验而言,这是任何人知道、关心和面对创伤的结果。
Saakvitne和Pearlman(1996)更进一步解释同理心在助人工作上固然十分重要,但同时由于与案主深层的情感互动也容易产生这种“同理的痛楚”,如果再加上对案主迟缓进步感到失望的话,两者皆可能转化至替代性创伤经验中。此外,他们也指出创伤常伴随着“失落”,因为在创伤事件后一切不同于往昔;当助人者在面对每天的现实生活同时,也要面对自己像失落的一些弱点,因为协助创伤案主的工作使得助人者生活中所秉持的安全、掌控、可预测和受保护的信念受到威胁或挑战,其中包括对自己生活和所爱的人之生活的忧虑。
值得一提的是,Saakvitne和Pearlman(1996)认为替代性创伤与反移情是两种不同的结构和经验,虽然两者交互影响着。反移情发生在所有的咨商或治疗中,属于一种特定助人者和案主一对一的关系。而替代性创伤却是超越特定的咨询关系,会转移至其他咨询关系及咨询师个人、专业生活,成为一种累积经验的结果。换言之,替代性创伤是永久性的转变,而反移情是与某次咨询的特定时间、事件或主题有关的暂时性转变。替代性创伤会影响反移情,因为是咨询师自身的转变,而且会成为所有反移情反应的内涵;当咨询师经验到愈大的替代性创伤,他的反移情反应也愈强或者意识上的察觉愈弱,很容易导致咨询的错误和阻碍。相对地,反移情亦会影响替代性创伤,因为它影响对自己或案主的期望。